Memo_老残游记

刘鹗(鸿都百炼生),初载于光绪二十九年(1903),系晚清四大谴责小说之一。鲁迅谓之:“摘发所谓清官之可恨,或尤甚于赃官,言人所未尝言,虽作者亦甚自喜。”

《自叙》一节。“不以哭泣为哭泣者,其力甚劲,其行乃弥远也。” 复排比之运用,曰:“离骚为屈大夫之哭泣,庄子为蒙叟之哭泣,史记为太史公之哭泣,草堂诗集为杜工部之哭泣;李后主以词哭,八大山人以画哭,王实甫寄哭于西厢,曹雪芹寄哭于红楼梦。” 壮也。又曰:“其感情愈深者,其哭泣之愈痛。” 盖为此书之基调。

《第一回》一节。“天风海水,能移我情。即是看不着日出,此行亦不为辜负。” 于此悲哉,古有救人者为人辱,今有扶人者为人讹,盖人性之恶。晚清局势,中西不睦,盲目排外,今日则盲目而受,非理性之精神,百年国人,其未变也。
《第二回》一节。“秀而不媚,清而不寒……那双眼睛,如秋水,如寒星,如宝珠,如白水银里头养着两丸黑水银。” 却是绕梁三日不绝,白妞、黑妞令人印象深刻。

《第三回》一节。“大凡酷吏的政治,外面都是好看的。” “攀得高,跌得重,不想攀高是想跌轻些的意思。”
《第四回》一节。是章则感慨,清官之烈,不吝贪官也。并及《第五回》、《第十六回》,叙酷吏之政治,苛政猛于虎也,叙清官可恨,人多不知也。
《第六回》一节。“于饥寒之外,又多了一层惧怕,岂不比这鸟雀还要苦吗?” “我说无才的要做官很不要紧,正坏在有才的要做官……官愈大,害愈甚;守一府则一府伤,抚一省则一省残,宰天下则天下死!”
《第七回》一节。“治天下的又是一种人才,若是我辈所将所学,全是无用的。故而各人都弄个谋生之道,混饭吃去,把这雄心便抛入东洋大海去了。” 呜呼,我之所学未尝不是,政治不足、谋生不得,提心吊胆、不上不下。

《第九回》一节。“光阴荏苒真容易,回首沧桑五百年。” “儒释道三教,譬如三个铺面挂了三个招牌,其实卖的都是杂货,柴米油盐都是有的。不过儒家的铺子大些,佛道的铺子小些,都是无所不包的。”
又及借女子之口,继而批驳韩昌黎《原道》,讲:“把孔孟的儒教被宋儒弄得小而又小,以至于绝了!” 乃申人欲:“这好色乃人之本性,宋儒要说好德不好色,非自欺而何?自欺欺人,不诚极矣!” “只见那女子接过茶来,漱了一回口,又漱一回,都吐向炕池之内去,笑道:‘今日无端谈到道学先生,令我腐臭之气玷污牙齿,此后只许谈风月矣。’”
及讥讽“龙不离水,虎不离山”的做官之人,只能向家里妻子发气,乃及讥讽世事。

《第十回》一节。“凡箜篌所奏,无和平之音,多半凄清悲壮,其至急者,可令人泣下。”

《第十一回》一节。此章为晚期士大夫之一家言,今人观之,一笑了也。革命之功过,自其本旨为佳,自其发展或有危害,然功过相抵,终归不能一概而论,仁者见仁,此文有中庸之味,而其是古非今之论,弃置可也。

《第二十回》一节。“愿天下有情人,都成了眷属;是前生注定事,莫错过姻缘。”

2016.10.7 于群力